Chapter 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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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這名同學來吧。”他伸手對着張随,離得遠的張随,仿佛一個小人一般站在他的手中心。
黃鐘壓着身子,那聚光燈全照在這裏,張随不尴尬他尴尬,就該把馬程宸那個厚臉皮的人一起逮來感受這集體的目光。
張随将喇叭還回去,奮奮跑上臺,朝不遠處的他走來,這時那名穿黑裙的女生上臺送來麥克風,讓他戴上,他調整完,看着嚴且行與女生商量着,女生會意後再次上臺時端上一盒撲克牌。
嚴且行拿起撲克牌把拐杖遞給女生。
“這裏有一盒撲克牌,我會将大小鬼取出,然後剩下的牌交給這位同學檢查一下。”
他接過剩下的牌,看得格外仔細,翻開一看也确實沒有問題。
“有問題嗎?”
“沒有。”将牌還給嚴且行。
嚴且行随手隔空洗了幾下牌,一套操作行雲流水“好了,随意想個數,寫在白板上。”
女生遞上來白板以及白板筆,他拿到後站得賊遠,偷偷藏藏地寫,時不時看着嚴且行有沒有偷窺或者耍詐,誰不知道嚴且行帶着老奸巨猾。
寫完将白板翻面放在地上,比了個手勢OK。
嚴且行依然拿着那沓牌,等他重新回來,又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,忍不住勾起笑容“請抽一張,會是你寫的那個數。”
臺下的同學一直在看戲,聚精會神地盯着,渴望發現什麽漏洞,但可惜那副牌一直在嚴且行手中,沒有任何變化。
他聽着去抽了一張牌,翻開一看,呆呆地愣住,将麥克風移開“你什麽時候學的魔術?”
“練了一個月”嚴且行小聲回答他。
“怪說不得這麽順手。”
“那麽同學,你抽到的數是多少?”
“5”他将牌翻開,白板那邊被女生翻開也是5。
臺下的同學們立刻歡呼了一下,嚴且行将剩下的牌撒開,在空中浮動的牌居然全是5,他明明檢查過了,沒有問題,數字也是按照順序來的,怎麽會變得一模一樣?
“很幸運,我的牌也全是5。”
他瞅着,當時猶豫了半天才選的數,還以為嚴且行不會猜到,因為哪個傻子會選的如此明顯?所以故意選的。
牌往空中散開,牌頃刻都變成了彩帶,他靜靜看着被彩帶分割的青年,恍恍惚惚。
接下來也不知何時,嚴且行手中拿着大小王輕輕一彈變成了一副牌裏沒有的0號卡牌,臺下的同學看着這些小魔術,偷偷帶來卡片的同學,還在自己試,然後被年級主任盯着,在藝術節期間又管不了。
此時,0號牌被助手拿下去,順便帶來了一堆沒吹氣的氣球,背景音樂換的很歡快活躍,有些莫名其妙的。
“接下來我做什麽你跟着學?”将幾個長氣球吹好。
他心中自是迫不及待,玩氣球是吧?簡單!正好可以裝逼。
剛将氣球吹好,嚴且行三五兩下動作還沒看清一個氣球帽便出現了,然後盯着他編,黃鐘還在笑他一副傻樣“要我去,我肯定會,這麽簡單!”
葉安昕吃着黃鐘給自己搶的糖,嘲笑張随。
“拿來。”将氣球帽戴在他頭上,用他手上的氣球編成了一只小狗遞給他。
女生站在旁邊遞來兩條吹好的氣球,嚴且行拿了一條繼續看着觀衆,一推一拉,氣球斷開,氣卻沒散。
他将小狗揣進兜裏,按模照樣地學着用手扯,又擔心一下沒了,對方見他扯不了,讓他拿着自己的兩半,他上手剛拿着氣球就洩氣飛走了,只好追了一陣,明明捏緊了的,怎麽會跑?
轉頭看着嚴且行面帶笑容的在觀衆面前繼續斷氣球。
恍然頓悟,嚴且行在耍他,要不是在臺上,他絕對要打人。
青年将剛扯斷的氣球一放,立刻洩氣飛在空中,環環繞繞,幾折彎變成了兩只鳥飛走了。
手中又拿着一疊白紙,分給張随一半“大家想看變錢術嗎?”
“想!!!”同學們紛紛答應,就算是□□,也想着圖個樂子,而且音樂又這麽歡快。
他将錢展開“看好了。”
輕吹一口氣,一彈,那一面全變成了錢的模樣,在準備彈另一面的時候,察覺到張随湊的格外緊,心中暗笑,小聲道“看清楚了嗎?”
“啧,剛才沒看到,再來。”
“好。”再彈一下,另一面也變了出來。
“你別彈這麽快,彈慢點不行?”
他用食指抵在張随額心,将湊太近的人推開,随手将錢撒開“你自己試試。”
“行。”結果硬是怎麽彈也彈不出來,吹的時候臉都紅溫了。
“別吹了,口水噴出來了。”這一聲剛好被大家聽見,順道打趣地笑着。
他看着張随見自己的眼神,多半不會放過了,便伸手彈張随的白紙,變出一堆龍圖。
“噗!哈哈哈哈!”一開始大家還以為張随是演的,內定好的上臺同學,結果傻冒一樣站在旁邊被戲耍就好笑。
張随更是要仇上加仇時,那一秒見着他偷笑着拿起地上的紅布走到面前,遮住一只手,而那紅布與他的身子也将張随擋住了。
不少學生們好奇的四處張望,究竟是要變些什麽?
“感謝這位同學願意上來協助表演,這是送你的禮物。”
紅布一拉,張随感動地接下突然出現在他手上的禮盒,他一走開,拿回拐杖,丢下紅布,臺下一陣歡笑。
張随一看身上的校服被貼了一張大字“囚”,耳邊別着一支玫瑰,更何況頭上戴着氣球帽子,另一只手還拿着龍圖,慌張地遮住校服上的字,跑下了臺。
嚴且行,你完了!
跳舞的女生們紛紛上臺鞠躬,他來到臺中央,優雅地取下帽子,高貴地完成結尾,将帽子戴上時,才發現手上的黑拐杖不見蹤影。
剛錯愕地轉頭一看,頸後一涼,拐杖的彎鈎勾着他的後頸。
眼前人微仰頭勾唇笑着,麥克風早已取下,語氣好似在奚落和戲弄“嚴且行,你不适合演魔術師,缺乏了一種開放的野性。”
一拉,他額上被張随貼上那張“囚”字,魔術帽被對方取下,戴在自己頭上“行了,表演結束,該下臺算賬了。”
他拿開麥克風,淡淡笑着,內心專注着勾走他的人“好,下次不演了。”
周圍的女生愣住了,剛才嚴且行居然說“好”,表演結束了,還能見到他笑,是在做夢嗎?
就此,他這麽一個人被張随勾走了。
馬程宸剛還在與朋友笑張随,然而一見這道反天罡的一幕,更想笑了。
“你今天在臺上扔這麽多東西,小心學姐罵死你,然後我就可以提高我在學姐心中的地位了!”張随越說越美。
“不會。”他拒絕了張随的裝逼耍帥。
“你們兩個給我站住!!!”
學姐緊追在後面喊住前方下臺,站在志願者休息區的二人,手中拿着掃把和滿簸萁的錢和彩帶,而後面追來的龍鈴手上拿着紅布,端着椅子,還有幾名志願者在後面收拾完跑下臺。
學姐追下來才看取下額頭字的帥哥,選擇罵帥哥旁邊的另一個人“你看看你扔這麽多垃圾,全留給我們收拾了!!”
“不對,我哪有他留的多,而且龍圖那些我全放在板凳上了!”張随瞪大雙眼,不可置信,還一邊指着旁邊的板凳,禮盒什麽等全放在那裏。
“你就說有沒有扔一個癟氣球?”
“行,我認。”
嚴且行将帽子重新戴在自己頭上,拐杖拿回去,看一眼張随,先走了。
“喂喂!等我!”張随急匆匆地塞東西到口袋中,剩下的全抱着跑。
“你問問嚴且行,這些□□什麽道具還要不要?”學姐看着垃圾。
走在最前面的人,似乎聽見了,便搖搖頭,接後傳來龍鈴地驚呼“這是真錢!”
“什麽!沒開玩笑?!”
“廢話,怎麽可能真□□分不清?”龍鈴拎起來,算了一下,有1200元。
“那收起來交給高級部門的財務處存着,作為資金。”
“好——你還真是沒有點私心啊!”龍鈴抱怨着,卻沒辦法,畢竟這錢她們不能收,那是宣傳單上寫了的,不計報酬。
他回座位時,張随又偷偷搬凳子過來坐,七班的有些同學見了他,還在想這個人是自己班的嗎?
“你的那些東西呢?”
“給黃鐘他們拿着了,你今天居然耍我。”
“我沒想到你這麽傻。”
“你!”
“你剛剛不是說找我算賬嗎——”話斷,他被張随猛撲倒,脫離座位,躺在草坪上,魔術帽跟着滾了出去。
回過神時,張随背光俯視着他,氣勢洶洶的雙眼中泛着波動的微光,掐着他的脖子,手上的溫度經皮膚傳來,令他有些不禁,急忙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。
慢吞吞回來的女生們,見這兇殺現場,自覺轉過頭回座位。
“嚴且行,我跟你說話呢!遮什麽眼睛?!”用一只手緊捏着他的手腕,拿開,壓住,另一只繼續掐着。
他的目光開始不可察覺地慌亂了起來,若不是那假發稍微長了些,也許那赤紅的雙耳早已暴露在外,真不明白,喜歡上張随這樣的人,簡直就是在折磨自己。
因為對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乾些什麽,總是在觸碰他的底線……
“你這個傻子。”
“你說什麽?”對方繼續壓着他,沒聽清。
“再不起來,小心我告你毆打同學。”
見他目光一橫,便知道他生氣了,松開手起來,看着他拍身上的灰,整理儀容,然後把看不慣很久的假發摘掉,蓋在張随頭上,此時,他的耳根只有微微的淡紅,在昏暗下看的不是很清。
重新帶好剛剛滾落的帽子,輕輕開口“我想讓你來的嗎?”
張随覺得這個人奇奇怪怪的,在臺上看自己的那種樣子,巴不得要自己上來,現在反倒來問了“那你看我乾什麽?”
“什麽?”
“你在臺上時不時看我,還在笑,知道你說要找同學幫忙,我才會意,誰知道你沒憋什麽好屁。”
張随将假發取下,站起身,還給前面的女生又走回來,随意地坐在草坪上。
“起來,地上髒。”嚴且行坐在座位上叫他。
“讓我坐會兒。”他總覺得嚴且行似乎變得有點奇怪。
“我的問題。”
“什麽問題?”
“應該讓你裝逼。”
“你白天去哪兒了?”
“他們說不能回教室,又沒說不能把板凳搬到走廊上坐。”似乎又想起了些什麽。
“等我。”他笑了笑,站起身拍拍褲子,端上板凳回班級了。
嚴且行依然坐在原地,他聽出了張随話中的意思,憑對方最近的行為,他也早就猜到張随說的是什麽宏大目标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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